“嘘——”阿庆板起脸,这下他倒像是父亲,阻止不懂事口多多,嘴巴坏事的儿子。
他用余光扫了眼耳鬓私语,即将成为夫妻的两人,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他见证两人跨越重重难关,连他一个旁观者都觉得太不容易,但凡有一人,在其中一步有一丁点的退缩和放弃的想法,那绝对走不到今天。
祝福之余,更多的是羡慕,好想她。
阿庆的不耐烦盖过了骨子里的忧伤,说:“你不愿意做普通人,大把人想要过平常人日子。”
“入得这一行,不平常才是平常,”曾保华说,“你知不知,他能去香港,我从中做了多少调度,走上这条路,是他自己的选择,我没有逼他。”
阿庆别过脸,前后两方气氛像是水和油,融合不到一点。过了一会,曾保华淡淡补了句,“我也没有逼你。”
阿庆闭上眼,没再多说。季语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头埋进钟业怀中小憩。
车内寂静,越往山上开,风声越惨烈。
未料到山中忽然起大风,吹得车辆左右飘忽,曾保华集中精神防止侧翻,只有注意到窗外一道黑影掠过。
钟业看了眼熟睡的季语,松开箍着她的双手,手臂搂着她,掌心捂着她左耳,另一只手伸到后腰,缓慢掏出枪。
山路崎岖难行,在黑夜中极速狂飙,还要不开任何前灯,足以让人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