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业听出这话背后的情绪,问:“不钟意,做什么要买来碍眼?”
红唇膏是麦莉莉死活要送给季语的,称为施舍更恰当,前者给的时候,反复强调,她买多了,用不完,也是扔掉,因为她不用过期货。
季语相信,在麦莉莉知晓一切之前,对自己的恶意并不大,单纯过一把女主人的瘾,应该是赌季语初来乍到,不会拆她的台。
麦莉莉会产生错觉,归功于季语的不解释、不拆穿,静静地看着她虚张声势。
站得越高,摔得越狠。
季语从不主动树敌,聊得来的多说两句,不欣赏的避而远之。面对麦莉莉这样,把她当小丑的人,她不想招惹。对方硬凑到身边,非要同季语亲近,她便大大方方领受人家的心意。
麦莉莉过度沉醉在“阿嫂”角色,也可能是季语太自来熟,偏离了她的预设,逐渐担心“表妹”的暂住变成长居,家中从此多出一大一小两盏电灯泡。
她有意无意制造两人之间的落差,让季语觉得心里不平衡,主动提出搬走。
“她送的,”季语没好气地说,“这个颜色好丑,我才不舍得花钱买。”
钟业顿悟,看来他不在的时间,麦莉莉没少给脸色季语瞧,他说:“你可以拒绝她的啊。”
季语说:“她既然要送,我自然要收。”
麦莉莉带有羞辱性地赠礼,她心安理得地收下,反正花的不是她的钱,掉不了一两肉,偶尔还能看看麦莉莉吃哑巴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