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无论大还是小报社,头版头条铺天盖地围绕的都是陈广生锒铛入狱的消息。
钟业要了一份,给了张面额大的纸币,看着阿婆为难的脸色,他微笑说:“不用找了,棚顶漏了容易入风,你找人修一下,伤风感冒了再花钱买药更不值。”
阿婆点头,道谢着接过钱。
钟业边走,边看着报纸上醒目的红标题,突然停下,抬头,拦下了辆的士。
上车,他对司机说:“去粉岭和合石。”
和合石坟场,钟业站在一座墓碑前,沉默地看了许久,要走之前,他放下报纸,说道:“我做到了,你们安息吧。”
钟业刚走没两步,听到身后清脆的童声,回了头。
是一个约莫八、九岁的男孩,他的母亲在不远处烧着纸,他应该是太无聊了,便胡乱瞎跑,跑到了钟业父母的墓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认着报上的标题:“业障孽障,终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说完,他扭头看到钟业,指着标题,问道:“我说得对吗?”
钟业笑着点了点头。
钟业缓缓走下山,他仰头望了眼蓝天,闻着湿润泥土的气息,说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对的。”
当晚,钟业往美国打了个电话,是公寓家中,先是arta接的,他交代了几句,又等了几分钟,对面传来他一个月多没听到的声音,他问:“阿莹,你住得还习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