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保华叹了口气,说:“那我先送你上去。”
这是一栋三十层的公寓楼,大堂内有条纹布艺沙发和壁炉,前台值班的人似乎跟曾保华很熟了,笑着寒暄了几句。
电梯到达门打开,一对老情侣与电梯内的操作员告别,手牵手走出来。季语赶在门关上前要进,却被曾保华叫住,这才知道每部电梯通往不同楼层段。
其中一部专属于顶层两楼,一共三个按钮,曾保华插入钥匙转了转,再按下十九楼。
从电梯出来就是客厅,全屋装修的主调是木质风格,下沉式的沙发,墙上挂着后印象派的油画。
曾保华指着其中一间房,说:“那是管家arta的房间,她应该还在休息,其余的你随意。”
说完,他把钥匙给了季语,又让她不要到处乱逛就走了。
季语随便选了一间房,床铺得像新入住的酒店一般整洁干净。
季语平躺在床上,床头挂着香包,安神的柠檬草,厚实窗帘拉上能瞬间颠倒日夜,她盯着从窗帘缝隙打到天花板的光线,困得眼皮发涩,却睡不着。
她看了眼台钟,时差十一个钟,现在香港应该快天黑了。
香港时间下午五时,审讯室里光线混沌,分辨不出黎明黄昏,钟业腿伤未愈坐在轮椅上,接受cid警员的车轮战盘问。
“督爷两个侄的死与我无关。”
钟业带着沙哑的声音,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整天,警方刻意不给水不给药,人在极端饥渴和痛苦下容易说真话,只是他没嫌累,警员耳朵先起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