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语在床边坐下,皱着眉头,说:“要退烧,天台还有药吗?”
阿庆摇头,“连酒精都没有了,先物理降温,用冻水擦身。”
阿庆端来一盆水,拧干毛巾,问季语:“你来还是我来?”
季语接过毛巾,“我来吧。”
手仍然被紧紧捏住,无法挣脱的程度,季语尝试抽出来,几次都没成功,凑到钟业耳边说:“阿琛,你这样,我会不舒服。”
钟业意识恍惚,喘着粗气,慢慢松开手。
季语替钟业擦掉额头汗滴,冰凉的毛巾擦到脖子已经变温,阿庆又递了一条给她。
掀开被子,二人合力将钟业侧身,露出背部,季语在擦他后颈的时候,摸了摸他背上起伏的肌肤,多次缝合破裂,没有妥善修复的疤痕下,是一个扭曲到辨认不出内容的纹身。
之前她想看,他总不让。
把钟业放平后,季语擦着他手心,就听阿庆说着:“他15岁纹的,一棵树,钟肇煌发现后发了好大脾气,骂他不止,把他吊起来打了一晚,打到看不出为止。”
树即输,偏偏钟业做的是不能输的事,催命符纹上身,季语一下就懂钟肇煌为什么会生气,但也明白纹身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