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在各自的世界里苟活。睁开眼,便是明争暗斗,闭上眼,是一片漆黑,像浮在寂海上的枯叶,连声音都没有,看似平静,底下暗潮汹涌,一刻不敢放松。
走过恐惧、疲惫、孤独裹挟的十几年,能做的,只有抓住记忆中彼此的身影。
有影的地方,某处透着光。
季语捏着毛巾的手紧了紧,没有过多表露内心触动,动作也没停,淡淡说了声:“哦。”
“钟肇煌一开始选的不是业哥,不过他说了一句话,”阿庆瞄了眼季语,说,“伤心成恨,世上千千万,匿心成狠,几人能做到。”
“他以为做得到,直到最后,还是因为他的心软,输了。”
这回,季语顿住了手,抬头看着阿庆,表情的含义是让他继续说。
“有好几次他就要得手,想到你爸和陈广生的关系密切,顾及到你,放弃了。”阿庆认真地说,“而现在,陈广生要是知道他还活着,会赶在警方之前,将他灭口。”
意思是,要接近陈广生,没有希望了。
季语像是没听进去,又“哦”了一声,低下头照顾钟业,将毛巾递给阿庆,“额头又热了,还要擦一遍,来,换另一条。”
阿庆手都没抬,“给父母复仇是他的心愿,他若是撑不下”
季语打断他,“药房一开我就去买退烧药。”
季语绕到另一侧床头,推开阿庆,“你累了就先去休息,这里有我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