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钟业拿着钥匙戳了戳阿庆的肩膀,对回头的阿庆歪了下头,眼睛瞥向给天晶递水的罗景。
阿庆心领神会,拉上罗景往外走,对两姐妹说道:“螺头父母叮嘱过不让他太晚回家,你们也早点休息。”
阿庆将云里雾里的罗景推入后座,没给罗景发问的机会就阖上门,再坐到副驾上。
罗景的上身探到前座,说道:“我不急着回家的啊。”
钟业开出街口,在等红灯时才反问道:“我们不走,你想阿晶再受几多次刺激?”
应罗景要求,汽车在离他住的屋邨几条街外停下,免得父母看到轿车大惊小怪,问东问西。
钟业和阿庆没急着走,两人目送着罗景在雨中疾奔,渐行渐远。
阿庆烟瘾作祟,摸了摸口袋,里面空空如也。随即想起,烟可能是落在了天霞的床头。
烦躁之余,阿庆惊愕于自己几时变得这么轻易满足。他时常挪揄钟业的痴心,一辈子眨眼就过,既入万花丛中,当然要朵朵采撷。
真奇怪,怎么如今跟天霞床上缠绵一下午,连事后烟都忘了抽。
钟业点上叼在唇间的烟,对他“喂”了一声,再将火机和烟盒扔给他,他敏捷地接住。
熟悉的苦味充盈舌尖,短暂的放松令他有闲心把玩手里的火机,“我记得这是你养父送你的,亏你这么多年了还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