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天晶要收拾他,罗景躲到钟业身后,还时不时要说几句挑衅的话。
天霞叫停小朋友的嬉闹,收起笑意,问钟业:“是不是你那边有什么进展?”
钟业点了点头,所有人难掩激动,围坐在桌旁,迫不及待地等待钟业讲述他的发现。
“他的账本,藏在他家二楼书房里”
罗景年轻气盛,没等钟业讲完,就提出:“那我们想办法偷来账本交给警察,就能送混账爷孙去坐监。”
钟业搅动着那碗绿豆沙,似笑非笑,语气冷如冰窖,“中国人的事归探长管,你敢说全港哪个探长入职前没有拜过陈广生码头?”
天晶怒不可遏,拳头砸在桌上发出闷响,“我们还要等多久!”
天霞试图让她镇定下来,“细妹,这事情必须要思虑再三再行动,不然陈广生不会放过我们,人命关天啊。”
“大姐,我们还要等多久?陈晋荣闯了祸,陈广生找人冤枉我二哥,最后判了他死刑,那是不是人命?阿爸阿妈受不了打击,没几年也相继跟着大哥去了,他们的不是人命吗?”
天晶逐一指向罗景和钟业,嗓音沙哑地吼叫,“他的家姐,他的父母,不是人命吗?“
她泛红的眼睛望着天霞,呼吸伴随着哨声,话语有些间断,“大姐,陈广生,已经七十了,我不想,看着,他这么大摇大摆入棺材,我不想——”
天晶的理智全然崩溃,哭声凄厉惨烈,固然是气话,却句句说到每个人的心坎上。
天晶有哮喘,情绪激动起来就容易犯病,此时吃过药有所缓解,依然很虚弱。天霞替她抚着背,生怕刺激到她,所有人都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