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语习惯提前三个站下车,十分钟的步行距离到家,她一般要耽搁半小时。
没有固定理由。有时会沿路收集掉落的木棉花,周姨喜欢晒干后,用来煲一壶消暑祛湿的五花茶。
有时会看着流浪在外的小野猫,站在洋房的栅栏外,竖起尾巴跟里面的波斯白猫互相蹭脸。
又或者像这个下午,遇到了在路边捂着脸低泣的季婷。
本来季语还觉得古怪,这一带豪宅区的居民,哪家不是有头有脸,佣人出门也要衣着整齐,谁会允许一个蓬头垢脸的人站在自家门口哭。
季语打量着四周的房屋,她一家都不认识,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低下头快步走过。
她专门绕开女人,却把头歪向马路的一边,这样女人不至于太难堪。
可是,那女人伸出手,揪着季语的裤脚,季语弯下腰问:“你需要帮忙吗?”
女人不说话,头依然是低垂着,头发盖住脸,完全看不清样子。
季语先是扯了几下裤腿,没想到女人攥得愈发紧,季语便蹙眉说:“唔该你松开我。”
“阿语”
声音好熟悉,季语蹲下身,慢慢拨开女人的长发,倒吸了口气,“家姐——”
季语立刻将季婷扶起来,抓到她胳膊的时候,季婷下意识缩了一下,季语才注意季婷穿的是长袖。
虽说没到酷暑难耐,但温度相当熏热,包得这么严实,季语想不到别的原因。
她不顾季婷的阻拦挽起袖子查看,果然都是淤青,有些已经开始变黄。
季语激动问道:“谁打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