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一种爱。”
季语回到房间,打开台灯,刺眼的白光一时间让她睁不开眼。
她闭着眼调整台灯的角度,然后试探性地抬起眼皮,灯光聚拢在书桌上,她呆滞地望着那份伦敦大学的申请表格。
想到周姨说的话,她提起笔,断然地填上自己的名字。
第二日,天光未亮,晨星在稀薄云层中若隐若现。街道雾气氤氲,青蛙厌倦草丛,跃到马路上聒噪不止,侥幸在弹跳瞬息避开呼啸而过的车轮。
小柔两手各提一个竹筐,拖沓地走着,“还以为在香港地返工,可以衣食无忧,点知觉都睡不饱,这大早菜肉档口说不定还没开。”
她生长在小渔村,对香港的憧憬来自于探亲的表亲们,她满十六岁后,不顾父母的劝阻,一心要来闯荡,想着再不济也有亲戚帮衬一把,怎料到他们自身难保。
待久了才发现,在大城市的坚持不是赚了多少钱,而是不愿应对亲朋好友面上追捧,私底下议论的声音。
“进口时兴头花头绳,过来看,过来选——”
小柔的注意力被五颜六色的头箍发饰吸引,拿起就往头上带。年龄跟她相仿的小贩,马上举起镜子,还不忘夸赞道:“靓女,红色最衬,显得你皮肤更加雪白有光泽。”
“几多钱啊。”
“一蚊一个,保证质量。”
小柔听完脸色大变,摘下来还给小贩,“你不如去对面银行抢。”
小贩反驳道:“你不要不信,现在香港上层贵族就流行这些款式,这价钱益你的啦。”
小柔鄙视地睨他一眼,“我家小姐就从来不带地摊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