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阁楼中的照片,被轻描淡写地提起,可是却成了宋清苑一辈子的梦魇。
颜晚筠意识到,姐姐也许是爱她的,也许是爱他们的。但她更恨宋母,恨整个家族,恨到压过了对幼妹的那点爱意,要叫所有人碎尸万段。
没有人曾对她伸出援手。
颜晚筠只觉得心里升起惨烈至极的情绪,却不能归咎于她也在恨姐姐。她为年幼的宋清苑感到痛苦,为自己的爱与无能为力感到痛苦,这样浓烈的情感,叫她几乎哭不出声,只是天昏地暗,眼眸里止不住地流下泪来。
宋清苑给宋酲写威胁信,也许并不是想逼他离开公司,只是想叫他们都无比痛苦。在几年前,想趁着混乱把人全害死的宋清苑意识到,就这样活着看他们痛苦发疯,好像要更加来得畅快。
宋酲将她抱住,宽大有力的手掌不断按揉着她的后背,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晚晚。”
颜晚筠只觉得喘不过气来,空荡荡的胃里莫名翻涌。她咳嗽几声,推开了哥哥,一下床却几乎天旋地转,站都站不稳。她被哥哥从身后抱住,温热干燥的胸膛坚实地与她的后背贴合,那种沾不到地的空茫感才稍微散去一点。
颜晚筠被宋酲带到洗手间,干呕了好一阵,胃都在痉挛,什么都吐不出来。
洗手池的水龙头打开,水珠溅在两人身上。宋酲拿了一条热毛巾,把妹妹红肿的眼眸敷住。他觉察到怀里的人几乎站不稳,只是一遍遍地低头,不断吻着她的脸颊。
他明白颜晚筠现在的痛苦与脆弱,特别是在这样病痛折磨的时刻。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手臂用力,抱紧了她。
“哥哥、哥哥。”颜晚筠被宋酲抱在怀里,几乎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她那一点儿劲儿,全用来睁眼、全用来叫宋酲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