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深呼吸保持镇定,再看左侧的时机长,双眼紧盯仪表盘和跑道入口处的绿色灯光,基本上不受机械警告声的影响。

手机另一边的霁禾还未看到a380的身影,飞机经过两个小时的盘旋耗油,现在已经是北京时间的晚上七点。

天边晚霞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重得仿佛墨汁浸染过的夜色,沉沉地笼罩着整个大地。

今夜天边没有任何星光,只有半轮残缺不全的月亮悬挂在天边,宛如一个孤独的行者。

高空之中同样独行的飞机宛若流星滑过,随着飞机高度的降低,霁禾看到起落架放下那刻,担忧的心脏有片刻缓和。

她猜测不出驾驶舱内的时骞安如何操作飞机,只能看出飞机如呼啸的巨鹰冲向明亮跑道中央的白线。

机身在跑道白色灯光照映下反射出锋利的光泽,不过眨眼之间,飞机飞速滑行过4000米跑道的一半!

霞岚市机场跑道的尽头是护网栏,如果飞机没有成功停下,冲出跑道后大概率会发生爆炸。

一旦发生爆炸,几乎没有人员可以幸存下来。

她刚放下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颤抖的手紧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跑道两边的白色灯光在视野里模糊成光圈。

空域已净空,塔台管制室内人员也在时刻关注a380的降落。

“超重状态,襟翼也不够,一个发动机,如果能成功降落,时机长绝对一炮而红。”

“到时候谁还管时机长在国航司所发生过的事情,技术摆在那里,人们自然会信服。”

“飞机好像不止说的发动机故障,还有其余问题,不然不可能喊ayday。”

“所以找飞行员谈恋爱到底好不好?每天都心惊胆战。”

霁禾甚至听不清手机对面传来的对话,她只感觉每一秒都被拉扯的无限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