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从家里的院子开出去,再出小区,往外两个路口,车速缓下来,刚疾驰开出的推背感停止,蒋司修降了车窗。
他后脑靠向座椅,阖眼静默了片刻,忽然略带烦躁地拍了下方向盘。
空旷的街道发出刺耳的喇叭声。
他握着方向盘的左手紧了又松,另一手垂在身侧,呼吸似是凝滞,睫毛轻颤。
所以是喜欢了他很多年,去年她生日发烧的时候他亲耳听她说过,还有和段洋也是骗他的
他从中控台又摸了手机,打开通讯记录时又看到十几分钟前的那个通话。
只有不到三十秒,对方说是她的男朋友。
这次估计是真的了,毕竟她在他这里真的伤了心。
蒋司修垂手,抬眸略有些走神地盯着路边的灯柱,明黄色的光线在昏暗的夜色里形成暖色的三角。
他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人是他骗着带去送到国外的,也是他亲口说不喜欢的,怎么,现在要再去横插一杠子?
他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一刻揪着自己的衣领骂自己。
夜晚风凉,蒋司修搭在窗框的手早就被风吹成一个温度,掉在档位夹缝的手机响起来。
响了好久,他才捡起接起来。
他靠回座椅,闭着眼睛,深深咽嗓,声音里是浓重的疲惫:“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