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司修单手揽着她的肩膀,低眸看她:“要打伞吗?”
“带来的伞在楼上。”他说。
程轻黎抬头看了眼他,忽然又想到前几天晚上在家收拾东西时吴晓红打来的电话,通话里吴晓红问她都带了什么,她说一个小行李箱,吴晓红还埋怨为什么不多带点衣服。
她说就玩几天,带多了沉,听筒那侧沉默了一下,紧接着吴晓红却又嘱咐还是尽量多带几件,习惯用的东西也都拿上。
她当时还奇怪,说不定一周时间都玩儿不到,拿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想到这个,程轻黎的精神的最后一道防线崩掉。
这几天粉饰太平似的逃避终于在这一刻崩塌,混着冷沉的雨滴砸下来。
“蒋司修。”她忽然扯了下蒋司修的袖子,喊他的名字。
两人站在酒店前屋檐遮盖的地方,雨丝凌乱地飘落在脚下,隔壁小酒馆放着舒缓的当地民谣。
蒋司修本来在确认路线,听到这声,落眸,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脸上。
“我们真的是去找我爸妈玩儿吗?”她仰头,凝着他的眼睛再次问前几天的那个问题。
男人眼型并不算很长,眼睫长却不密,深灰色的瞳仁,既不过分深邃又不显得跳脱,沉稳而疏冷的长相。
程轻黎原来有多沉迷,现在就有多讨厌他这幅样子。
处变不惊也不该是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他永远都像一潭死掉的湖水。
蒋司修没说话,程轻黎又问了一遍:“我们真的是来玩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