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在手中微微发黏,带着一丝粘稠的温热感。
“那一刻,我脑中突然升起一个念头。”
“女娲造人,用的是土啊!”
侯郁盯着逐渐被红色的液体浸透,变成沼泽的一小块土地,鬼使神差地捧起一抔湿泥,覆到了实验品人体和皮毛衔接处的伤口上。
“然后呢?”见侯郁似卖关子一样停顿,开始喝起了茶,祝玖忍不住追问。
侯郁朝她挑了挑眉,起身走向石笋做成的柜子,从中抽出一本厚厚的本子,翻开第一页,递给祝玖。
祝玖迟疑了片刻,接了过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就立刻紧闭双眼,手腕一翻,将本子“啪”一声合上。
但是,她的记忆力该死的好,像留影机一样,将那张照片深深刻印在脑海中,纤毫毕现。
黑白照片底色泛黄,一看就很古旧。正中的直立的男人,眼白微微浑浊,眼神极为呆滞,直愣愣盯着镜头,松垮的眼袋掉到了下巴。
他上半身穿着破破烂烂的麻布衣,下半身却是粗壮的鹿腿。在交界处,锯齿般的缝合线像需要格外突出的奖状一般,赤裸裸地暴露着。缝合线之间,人皮和鹿皮被新长出细嫩的肉芽连接在一起,竟像是被笔刷渲染过渡了一下,并不生硬。
这张照片非常像深夜论坛上恶趣味网友的p图,随便配上一段鹿腿男的都市传说,就能在网上广为流传。
但却是真的。
那本子突然变得很烫手,祝玖猛地将它远远甩到桌上,眼神乱晃,不敢落到那个本子上。
但是它存在感极强,不管看向何处,都停留在她的余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