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郁抱起他时,心头一沉。
那脑袋里竟好像没有骨头,直接就是一层滑不留手的人皮,包裹着大脑和头内部的胶质物,软趴趴地摊在他的手上,还在顺着手的轮廓往下流淌。
而他四肢的关节都是反长的,以不符合人类形态的方向刺棱着,怪不得他母亲生他的时候,受尽了折磨,哭喊得像小鬼啃噬身体一般凄厉。
侯郁看了看床上气若游丝的大女儿,她已经块不行了,血水浸透了床单,顺着床沿滴落,一滴、两滴,在地上晕开污浊的痕迹。
又看了看旁边吓到翻着白眼神志不清的儿子,他叹了口气。
这算是天道的报复吗?
“等等,什么意思?”祝玖打断侯郁,声音有一丝颤抖:“你是说,这个孩子,是你女儿和儿子……”
侯郁惋惜地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忙着研究《山海经》,谁知道这些蒙昧无知的孩子竟不顾道德伦理,像只知道满足欲望的野兽一样。这还是出现了畸形儿被我发现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们中已经有不少孩子了。”
祝玖头皮发麻,手指不自觉扣着石凳子后退,发出刺耳的“咯咯”声。
“你不教他们人伦道德,他们怎么会懂?”她的声音发紧,“人又不是生而知之,没有记忆传承。你不管也就算了,你的妻子呢?她怎么会任由这种事发生?”
“什么妻子?”侯郁漫不经心地拂了拂衣袖,“我的妻子在我四十八岁就去世了。她只是为我生下孩子的人,可能在某次生产中死了吧,没印象了。”
祝玖遍体生寒。
她突然想到那些奇形怪状的村民,他们看上去最大也不超过三四十岁,大多身体畸形,智力低下,只勉强能听懂她说的话。
他们不会都是这老头的后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