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车来接薄屿,那军区医院也不是等闲人能随便进出的。
顶着那挺吓唬人的车牌,停在马路边,旁人都纷纷看过来。等候他的人身黑色西装,毕恭毕敬的。
“我走了啊……再晚点上去,说不定真的要被开除了。”黎雾挥挥手告别,还算甜甜地对他扬起了笑容。
薄屿侧头点了烟,咬在唇,没说什么,端端立在那儿,微微抬着眸目送她。
眼见她要推门进去,他也准备上车离开。
忽然,黎雾在门边停住脚步。
薄屿看到了,才要转身的动作便也跟着停顿。
“你都不和我说再见的吗?”黎雾笑吟吟问。
薄屿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站在原地。
路边一株巨大遮天的梧桐树,斑驳的光影散落在他眼底,似笑也不笑的。总这么懒洋洋,好像什么也不在意。
“你过来自己说。”他说。
好吧。
黎雾没多犹豫,提起步子,傻乎乎拿着那一丛丛的气球,走向他。
——“明天记得亲我。”
还记得他昨夜电话中,这句散漫至极的话。
这段时间以来,他带给她的某种体验,好像也在这个梧桐曼妙的夏日中成型。
就像是属于他们的那个美妙意外。
那个夜晚,他在她的身/体中缓慢成型。
太难太难忘记了。
黎雾飞快踮脚,亲了下他略带凉意的唇角,笑着,“——谢谢薄屿给我过儿童节。”
紧接着,她立即收回动作,准备走。
腰上很快挨过来个力道,她半个人狠狠被拉到了他的怀里,几乎是一脑袋撞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