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屿挂了电话,问她:“你确定要拿上去?”
“是呀,”黎雾说,“总不能你带去医院吧。”
“戳爆了吧。”
“……为什么?这是你送我的诶!”她很吃惊,眨一眨眼,“我可不舍得,我可以拿去装扮我的工位,让它自己漏气不好吗。”
薄屿忍不住笑了,“我要是我哥,就开除你了。”
黎雾表示不信,“如果是你才不舍得开除我呢——”
黎雾可没夸张。
说起来,这事务所里的员工并不算太多,tracy也是从某个项目公司调到这儿来的老下属。
平日薄彦经常带着他们天南海北外出跑项目,这儿就只是用来做做账目什么的,真正跟着他的,还是那一群薄承海的旧日下属。
这些都是昨晚吃火锅,黎雾听tracy姐说的。
黎雾就会有些自私地想——
所以,为什么非要让他去澳洲呢。
听起来,他家里催的很急,或许也是怕他爷爷时日无多,他又一直这么吊儿郎当,去精进个工商管理什么的,或许也是为了能镇住其他的人。毕竟“博远”的那些人,曾那么在背后议论过他。
黎雾都想好了。
分给她的那块儿工位巨大又空旷,背靠接待处,放置了棵不小的圣诞树,是去年布置了用完后没撤走的,逢年过节,大家都喜欢打点装扮一二。
昨晚和tarcy吃过饭,黎雾和她在商场的糖果店挑了很多打算今天挂在那儿的。
tracy还带她玩了扭蛋,说要把那只丑陋的小猴子盲盒玩偶挂在那棵圣诞树上,谁喜欢就拿走,正好儿童节——
黎雾那时会想。
下次也要和薄屿玩扭蛋。
但是现在还有机会么?
总之,这些花里胡哨的气球,她不忍心去扎破。
就让它自己干瘪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