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一口锅扣在头上,余希柠眼睛都快看不清陈敬涛的表情了。
“大舅,我今天本来是要加班的,如果不是姐有事出门,这会儿坐在这儿陪您喝茶的应该是她。按道理这种事你们一家人比较好聊,我是外人啊,排位还得排在末尾那种,怎么有资格去左右陈梓航的人生选择。”
余希柠底气之所以这么足,还得是自己给的。
毕业后通过校招进了一家排名靠前的外企,工作能力不错,受领导重视,接连做了几个重点项目。整个人看上去精神面貌十分富足,最主要的是,与客户谈判竞标积累下来的个人气场,在当副校长的陈敬涛面前分毫不逊。
她经常被同事说像笑面虎,面上笑嘻嘻,但说的都是狠话。
“陈梓航毕业前您关心过他的成绩,问过他对未来的打算吗?他不跟您沟通,不说实话是不是有原因?”
陈敬涛:“我既要忙工作,又要忙着照顾阿公,我哪有那么多时间管他的事情,都成年了,再说有你们两个姐姐关照着,我自然是很放心。”
余希柠听笑了:“姐是姐,又不是妈,再说了我们管自己都来不及,怎么去管个成年男人。”
陈敬涛没想到平日里待人有礼、性格温顺的余希柠今日说话会这么难听,句句都是针尖对麦芒。
“你这像是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您说您忙工作忙着照顾阿公,可据我所知,您当时正忙着评职称、应酬和做采访。就连帮阿公擦身这样的事,您都交给我妈来做,大舅,您觉得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