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晓敏手抖得厉害,碗都拿不住,陈慧柔接过碗勺慢慢喂她,细声细语说着什么,徐晓敏不是轻笑就是点头。
余希柠极少见到妈妈如此温柔的样子,有点看愣神了。
屋里,陈镇东一个劲地发牢骚,说徐晓敏晚上起夜的频率太高了,吵得他都睡不着。新来的保姆觉又沉,有时候他被喊醒,保姆都没醒。
余序洲一边冲茶一边听着,时不时应上一两句。
“麻烦,真麻烦。”
陈慧柔端着痰盂从屋里出来,正好就听见这句话,如今的她和小时候已经不一样了,有什么话当面就敢说。
“爸,别人说三道四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说妈。生病是她自己能控制的吗?她也难受,你不帮着顾着也就算了,老对着病人发脾气做什么。你要是实在控制不住情绪,就出门溜达,别待在屋里给病人气受。”
陈慧柔倒完痰盂又洗了一遍,眉头愣是没皱一下,这种脏活,余序洲看了都要别过脸,她却干得很自然。
“现在的保姆难找得很,这一个要是也气跑了,谁来照顾妈?你吗?”
她回屋的时候又忍不住补了两句,陈镇东被训得一个字都不敢说,闷头抽烟。
“希柠。”陈慧柔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洗洗手穿上外套,让爸爸送你去大舅家。”
一听要去大舅家,余希柠欢喜地丢下粉笔跑进屋,三两下洗完手就套上外套,边往里走去屋里跟徐晓敏打招呼。
“阿嬷,我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徐晓敏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