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戳中的余序洲半天不吭声。
陈慧柔语气平平:“我就是希望希柠以后能跟他们这些表堂亲些,长大了不会是一个人,有兄弟姐妹互帮互助。我这盘算,有错吗?”
余序洲点点头:“嗯,没错。”
“中午希柠在大佬家吃饭,我要去我妈那,你看你自己是在家吃还是也去我哥家。”
徐晓敏自从生病后就搬出了陈敬涛家,说是要住回原来后街巷的老房子,心里会舒坦些。她其实就是不想打扰到儿子儿媳现在的生活,这点陈慧柔看得明白。
徐晓敏的病是帕金森,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行动迟缓有时候都不受控制会摔倒、打翻东西。晚上睡也睡不着就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她自己也不能控制。
眼看着周围人对自己的眼光越来越厌恶,徐晓敏的自尊心也受到了伤害。不论孩子说什么,她就是坚持要搬走,无奈之下陈敬涛只得重新打扫翻修老房子,又给徐晓敏找了个保姆,可以照顾她饮食起居,晚上起夜上厕所。
“我和你一块去妈那吧,跟爸说会话也行。”
近两年陈镇东的性子暴躁得很,本就是大男子主义,成天要人伺候着,现在伺候他的人生病了,反过来事事要他帮忙。可陈镇东就是做不来啊,徐晓敏没怨,他自己反倒先发脾气,嫌这嫌那。
小辈不在的时候,他动不动就发脾气,保姆都被吓走了好几个,也就是陈慧柔去的时候,他的态度能温和些,不是因为陈慧柔会哄人,是因为她会干活。
陈镇东做不了的,就都等着陈慧柔来。
“行,那换衣服准备出门吧。”
余希柠不太喜欢去外公外婆家,进去后待了不到十分钟就跑出来外面玩,总觉得屋子里有股怪味,不好闻。
她拿了根粉笔在天井处画图案,不过瘾,又在地上画了几个格子,自己在那单脚、双脚交替着来回跳来跳去。老房子这儿没有玩伴,余希柠一个人玩了会就累了。
她坐在天井盖上,不时抬头透过窗户,能看到陈慧柔照顾徐晓敏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