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老头也附和道:“老二出了善款,总得防着那些败光祖田的不肖子孙来蹭香火。”
众人哗然。
有人悄声说:“翻修个祠堂人头费最多2000元,一次性交完了事,但是一年交1000,年年都得交,那可是无底洞!”
“对啊,阿喜伯姆都瘫痪了,哪里交得起1000元呢?”
杨思琼和徐建国对视一眼,表情都很难看。
崔听溪笑着说:“哈哈哈真是好呀!祖宗来祖宗去,原来是要拿祖宗敛财。”
她对宗族这种产物向来不屑,更对这些族绅发自内心瞧不上。全是吃人的东西。
……
场上如粥如沸,但大家只是小声蛐蛐,不敢公然反抗。
潮汕是完完全全的人情社会,宗族势力甚至胜于法律规则,族绅说话比谁都好使,不敢轻易得罪。
“啪——”
一声脆响。
众人都循声望过去,却见杨广佑站起来,把手里的拐杖头杵在桌子上,厉声叱道:“难道交不起这1000块,先人就不是先人了?穷人连供奉先人的资格都没了?”
族长那浑浊的双眼陡然睁大,给他使眼色,示意他闭嘴。
杨广佑视若无睹,盯着老二:“阿喜的阿公阿嫲刚走,父母瘫痪,你让他卖血供香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