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圈圈地绕着湖走,看着月亮逐渐移位,身边来来往往的人变少,公园里的蛤蟆都不叫了,仍旧舍不得分开。
杨不烦甚至害怕他提出各自回去,气氛太好了,幸福到让人恐惧,恐惧幸福随时被收回。
或许是因为刚刚的吻给了她很多勇气,也催生出了很多妄念,又或许是因为那晚的他看起来很好说话,总之一切都让杨不烦动心。
如果这样的时机不做点儿什么,反而任其流逝,以后想起来一定会拍断大腿。
于是杨不烦站得笔直,挺着胸膛鼓足勇气问他,“晚上能不能一起睡?”
怕他误会,她又说,“做爱那种睡。”
那一瞬间,就仿佛有清澈阳光点亮江其深的面孔,即便在黑魆魆的夜里,那笑容也纤毫毕现。他没有说话,只是过来吻住微微颤抖的她,将她抱得好紧好紧。
他笑得真好看啊,春风拂面那种意思吧,杨不烦想,太有反差了,越冷酷的人笑起来越好看。
两人速去开房,回过神的杨不烦才开始惶恐不好意思,又担心遇到熟人,跟他兵分两路先后脚进电梯。
没想到在电梯遇到他们学校的人,不认识但又似乎打过照面,那人还透过电梯面板偷偷打量他们。
杨不烦做贼心虚,螃蟹一样横着想出去等下一班,被江其深坦然地拽回来,电梯“叮”一声到了。
他率先走出去,左转,杨不烦站直了,装模作样也跟着出去,右转。
等电梯门合上,那个打量他们的人带着疑惑终于缓缓升走,她连忙折回去,却发现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里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