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只是坐在那块旧桌布上,和杨不烦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像是说了又没说什么,可精神上像是做了一次高强度运动,感觉出了汗就很放松。
但以后不会再有。
这夜晚真漫长。
他在公司淋浴间洗漱了一下,又开了瓶酒,喝一杯好睡一觉。
拜杨不烦所赐,现在他越来越不爱回家,不愿意回家,家里空洞洞的什么都没有,又什么都有,全是她的痕迹。
他喝了两杯,解开衬衫扣子,拿起一个杯子把玩。杯子用得很旧了,绿色的logo还有点掉漆,他接了杯水慢慢啜饮。
他模仿记忆里她站在工位前喝水的样子。
掉漆了难怪就不要了,都不带走,或许是喝了酒情绪就容易起伏,他有点物伤其类的悲哀。
喝完水,他倒在沙发上,那种一觉到天亮的好睡眠没有来,心情翻江倒海,他感到不公、忿恨。也太绝情了,这么多年难道一点儿情分都没了?
那个姓陈的……
退一万步讲,哪怕是她找了新人,他还替她忙活,这也帮忙那也帮忙,到头来还要被她妈剐一顿,那话说的,能给驴撂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