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锤子都砸出火星子了,才钉好两条木板,他恍惚觉得这一切荒谬到令他暴躁。
他是什么人,他一分钟能赚多少钱,他这是在干什么?
正常情况下,他只需要花一点儿微不足道的小钱,就能雇专业的人来干这个活儿,干得漂漂亮亮,毫无瑕疵。
不是,等等。
他为什么要雇人帮杨不烦干活儿?
他凭什么要雇人帮她干活儿?
他有钱烧得慌?
杨不烦脑筋不灵光,做些蠢事无可厚非,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不会产出任何回报的事,他有病吗?
此时,一无所觉的杨不烦拣出一把钉子递过去,正对上那双阴沉的眼,江其深什么也没说,但那眼神有无限深意。
杨不烦知道,他又又生气了。
她扶着木桩,自动把现在受的气与他的劳动量互相抵消清零了,受他一点恩惠,感觉他妈的灵魂都要被暴击十几下。
服了。
江其深因为这一下走神,手指被钉子的毛边划了一下,渗出的血珠洇开在劳保手套上,鲜红一片。
他皱眉,无语到不知要表什么情。
杨不烦看了一眼,问:“手割破了?”
江其深没理她。
“我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