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寡妇脸色一变,拔腿就往声源方向跑,祝琰也赶紧跟上,脚下的杂草和碎石绊得他踉踉跄跄,差点摔个狗啃泥。
二黑见主人赶来,便止了吠叫,绕着一片泥地不停转圈,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催促他们快点发现什么。
泥地里斜斜向上伸着几根枯木,毫无生命力的残枝半中央的尖杈上挂着一片碎布,只有巴掌大小,已经被血浸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经过一夜半日的风吹,那片布已经变得干硬发褐,触目惊心。
宋寡妇盯着血布上的一块刺绣,声音颤抖着说:“这、这片补丁是我亲手给小花绣的,她、她……”
廉价的绣线密密排着,绣出来的花朵图案却透着一种笨拙的可爱,花蕊中央还绣了个笑脸,嘴角翘得老高,眼睛眯成两条弯弯的线,仿佛有说不尽的开心事。
……
那天是怎么回到村里的,祝琰的脑袋完全被搅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记不清了。
只记得宋寡妇的脸色铁青,急匆匆地跑去找驻村民警,民警又立马打电话给县里,没过多久,几辆警车就呼啸着路过村子,开往东边的野地。
现场勘验持续了一整天,发现了更多的线索——枯树尖杈上的人体皮肤组织、泥地里的血迹和一路滴至河边的血点、掉在河岸上的一只旧鞋,全都属于那个不幸的女孩。而就在那片浸血的碎衣上,还黏着几根动物毛发。经化验确认,那是当地一种野狼的腹毛。
“已经排除了他杀嫌疑,可以确定小花是意外死亡。”警察的语气十分严肃,“应该是先被野狼咬伤,逃跑过程中又被枯树绊倒,最后误打误撞掉进了河里。遗体还在打捞,但是希望不大,水流实在太急了。”
而他们村里人都知道,小花小时候被水淹过,自此就落了心病,见了河就发怵,更别提学游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