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远光灯闪了几下,保镖知道老板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连忙又开始敲窗,声音搅得人愈发烦躁。
枕安只当未闻,拿起手机在聊天记录里翻找片刻,继而打出去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枕安一开口就解答了向宁的疑问——对面是谁?
“杜聪,把你的保镖收回去。”
杜聪是杜琮以前的名字,祝高远认干儿子的时候,嫌他的原名不合意,就给他换了个字。
不知对面作何反应,枕安听完忽而冷笑一声。
“我是谁?”他的声音全无平日的温柔,变得锋芒毕露,“几年不见,你就把恩人忘干净了?”
恩人?向宁满腹狐疑朝他看去。枕安比杜琮还年轻几岁,能对他有什么恩德?
“我还以为你是只知恩,不图报呢。”枕安沉默片刻,继而讥讽一笑,“原来,你是条从不知恩的白眼狼啊。”
此话一出,对面立刻破口大骂,向宁虽然听不真切,却能感受到杜琮已经气急败坏。
“杜聪,你还真是蠢人多忘事啊。”枕安语带鄙夷,继续火上浇油,“别忘了,你是怎么进的祝家大门。”
这次他话音一落,对面霎时鸦雀无声。
这场雪越下越大,雨刮器摇摆之间,杜琮突然开门下车,却久久没有关门,也没有朝他们走来,只是举着手机定定地站在原地,透过车窗凝望枕安的身影,任凭夜风将雪花吹进车内。
“看得清吗?”枕安嘲弄似的一笑,继而向前倾身,半趴在方向盘上,“要不要我把口罩摘掉,让你的保镖们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