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宁不可能是向晚蘅的亲生女儿。否则,她一定能享受到最好的教育和医疗条件,不会迟至十六岁才开始纠正口音,更不会连自己有没有药物过敏都不知道。
向晚蘅不是她的母亲,甚至……也许她真的很早就失去了母亲,没有一位可靠的女性长辈能给她传授生活经验,以至于她在万般委屈之下,才喊出了那句“又没人告诉过我!”
想到这里,蒋昭恒愈发内疚,再次伸手去拉她的被角,劝说道:“别闷在被子里哭,会缺氧的。”
向宁仍不松手,提出了一个条件:“那你不要看我。”
“为什么?”蒋昭恒不解。
向宁将一只手缩回被子里,抹了把眼泪:“被人看到我哭,太丢脸了。”
蒋昭恒深深一叹,朝她凑近几分,柔声道:“可是我在陪你一起丢脸诶,你不想看看吗?”
向宁闻声偏过头来,短暂犹豫后,慢慢将被子拉下一截,露出蕴着水光的双眼看向他。
蒋昭恒没有骗她,他果然也在静静流泪。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
“你有什么好哭的。”向宁别开目光,低声嘟囔道。
蒋昭恒低下头擦去眼泪,答非所问道:“对不起。”
向宁讶然望向他,有些无所适从:“我、我没有怪你呀。你又不是故意——”
“对不起。”蒋昭恒打断她的话,再次道歉,“这段时间,我对你态度很差。因为之前……有些误会,我迁怒于你了,抱歉。”
向宁坐起身来,好奇道:“什么误会?”
蒋昭恒摇摇头:“误会已经解开了,就没必要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