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妄想,染指神明。
可是,我也有自己的自尊与傲气。
我理解这世上所有成分的拒绝,明白耽于享乐的注定围剿,却无法在得知您将我视作提线木偶后,仍然无动于衷。
当木偶意识到身上扎着丝线,您认为她还能血淋淋地在舞台上继续为您表演吗?
她长出了心脏,拥有了灵魂。
被荆棘划伤会痛,知道流血会结成疤。
所以她会疼,会笑,也想要躲。
您总说,我常常忘记“第二套衣服”的重要性。
为了完成这场美好的冒险,这一回,当我踏上前往烊京时,我听从您的告诫,做了两套方案。
您或许难以置信,但两套方案我给了自己同样的结局。其中变数,唯有您而已。
第一套方案,我赌您乐意接受自己的提线木偶有了灵魂,于是尊重她的意愿,理解她的欲望,放任她去自己想去的天地。
第二套方案,这应当是我最不想看到的结局——您畏惧她的失控,愤怒她的叛逃,于是您将永远找不到她。
看到这里。
您应当明白,我赌输了。
我有点好奇。
您还在找我吗?
您找的真的是我吗?您的木偶,您的傀儡,您的工具,还是您的阿舟。
我再也不需要有人喊我阿舟了。
孤舟亦远航,山海尽归处。
往后,我再不需要任何人替我趋利避害,遮风挡雨,作为港湾。
我原本也以为,自己可以永远扮演您的家人。但事与愿违,我还是搞砸了这场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