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江照知问:“你都不肯帮我吗?”

宋烛远又退了一步。

江照知迈上了一步。

宋烛远还想退,脚步刚要迈开,见江照知还想上前,就停下了动作。

她说:“你在逼我了。”

江照知说:“我想这最后一程,由你来送我。”

宋烛远道:“你多残忍。”

“所以,”江照知笑了,向她伸手:“你愿意吗?”

宋烛远望着她摊开的掌心,攥住那残袖的手慢慢脱了力。

残袖随风飘去,她抬起手,低语:“刚刚的太和舞,本来只是一支舞而已。”

那只手,搭上了江照知的掌心。

江照知握住她的手说:“是,只是一支舞。”

宋烛远闭起了眼,几次呼吸后,睁开眼睛,她已经变了模样。

所有犹疑、所有痛苦都被洗净,眼里只有郑重。

依然是太和舞。

或许是今生她们跳得最好的一支舞。

一阴一阳,踏出天地造化。

沈容刀看痴了。

那被突然冲出的顽石打断的灵明又逐渐清晰起来,除了那两道身影,她什么也看不见。

因而,她也就越发清晰地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当她再度踏上那个门槛,只需要抬起腿来就能迈过去,开拓出新的境界时,她察觉了那点不同。

顿时,那扇敞开段大门再度关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