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宋烛远笑笑:“早在姜师祖时就有人发现的事情,拖到现在也没有解决,那些师祖们不也个个都那么看着办了吗?”

在事情发展到最糟糕的阶段之前,总有人觉得还没到最后关头,不肯多走那一步,就像温水煮青蛙,不知道什么时候,水突然沸腾了,而青蛙已经失去了知觉。

她们是不是处在最后关头,谁也说不清楚。从发现道法有损开始,如今多少岁月,修真界代代新人替旧人,不也还是延续下来了。

何况,合欢宗所修的情道主张从心所欲。

宋烛远反过来似安慰沈容刀:“你可以放心,即使什么也不做,天也不会塌下来,穷尽你我寿命,影响最多不过是不能大乘。”

对那些执着于飞升的化神修士来说,不能大乘即是修真途中最大的痛苦,为此,她们不择手段也要达成目的,但对大部分情修来说,修的是经历而非结果。

从宋烛远那里出来,又去各位久别重逢的姨姨那里转了一圈,沈容刀好不容易脱身时,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姜太玄也来到合欢宗,给她带来了零七八碎的行李,还有一个人。

李长命抱着琴傻傻地左顾右盼,一不小心脚下踉跄往前摔倒。沈容刀眼疾手快扶住她。

李长命嘴里的“谢谢”还没出口,抬眼见到沈容刀,顿时眼睛发亮:“师母!”

她八爪鱼一样抱上来:“我还以为您不要我了呢!”

沈容刀表面上:“怎么会呢。”

背地里疯狂冲姜太玄使眼色:你带她来干什么?

姜太玄:自己收的徒,跪着也要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