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在沈容刀手中形成, 当剑尖最后出鞘,符剑花已经袭来。

十几丈距离眨眼不见,三尺长剑如同短兵相接, 符剑花手中握剑如臂使指。“当”的一声,敲上了沈容刀。

那剑比从前所有剑更锋利,流转的辉光激起空气的战栗, 裹挟的气流随着符剑花的力量冲向沈容刀的面门。

一切又统统止于剑身。

当其无横亘身前,交击处声音回荡, 却分不清是负痛的震响,还是剑的铮鸣。

“嗡。”自剑尖至剑柄, 传递到沈容刀手中,刀锋立时凛冽, 下一刻, 她猛然将符剑花弹开, 后脚点地将身体送出,追随弹开的符剑花逼近、再近,近到唯有两把剑的距离。

耳朵捕捉不到每一次声音, 所有的声音都响成一串, 就像两把剑的无数次你来我往只化作最后一击。

气流以她们为中心向周围冲开。她们的剑再度击在一处, 时间似乎有短暂停滞, 紧随而来的是更快的流逝。

仿佛有无形之手拨动时间,令一切速度快得无前, 两道人影缠在一起, 间或闪过一丝剑芒。

忽而,又慢了下来。

慢得每个动作分明可见, 彼此可以感知彼此招数,但没人抢先一步, 两把剑都在漫长的前摇中震颤,仿佛悠长的一声吐息。

又慢慢靠近,没有任何见招拆招的博弈,唯有一剑。

你剑,与我剑。

轻轻碰在一起。各自轻柔、彬彬有礼。

却有嗡鸣声自剑身传来。初时极细、极微,难以耳闻,渐鸣剑响,伴随着剑身的战栗,似内里传来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声音渐趋尖细,那颤动似将崩裂。

忽然,沈容刀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