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刀睁开眼。本该是夜里,却奇怪的有光线照进来,目光所及,是白云悠悠,全然不见树木。
这是给她撞到哪儿来了?
沈容刀四下打量,好像是那片树林,又好像不是,仿佛将不相干的场景硬是拼在了一起,又有一只手在摸索着调整,每一眼都是不同的场景,有着不同的视角、远近和清晰度。
头痛。晕眩。想吐。
意识在挣扎着,一边竭力告诫眼前不同,一边又忍不住顺从,渐渐神识模糊,分不清东西南北,也找不出左右方向。
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又在一团浆糊中充满求生欲地自我适应。
忽然,不知从何处吹来了一缕风。
沈容刀好似踩在悬崖边缘,重心不稳地打着晃,小心翼翼定住身体,又缓缓睁眼。
这次她看清楚了。头顶是蓝天白云,脚下是悬崖峭壁。
混乱的图层终于找到了排列规律,整齐地出现在她面前,而她的视线却仍受限于眼前,再远处就变得模糊。
而眼前,除了悬崖峭壁,还有自己。
风鼓起她的衣袖,飘然向后,似下一刻便将翩跹而去。而她脚下堪堪踩着一线生机,心情却很平静。
甚至想要微笑。
沈容刀回眸看着山崖,崖下云雾缭绕,依稀透出蓊郁林木和山峰料峭。她心口也像塞进一团白云,轻飘飘的,比风还轻。
她回过头,轻声说:“这会是结果吗?”
她没有期待回答。
可偏偏有声音回答了她:“不,当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