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沛安蹙了蹙眉,朝谢琼楼的方向跑过去。
温礼眉眼藏不住的担忧,她能感觉到,滑下来的那一瞬间,身后谢琼楼的胳膊几乎是本能把她环住,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反应。
“谢琼楼他……恐高吗?”温礼问谢亭瑶。
“不算恐高。”谢亭瑶目光也顺着看过去,“是害怕失重感。”
“小时候爷爷带我们去过游乐园,玩过山车的时候,他下来嘴唇和脸全是白的,就和今天一个样子。”
那还是很多年之前的事情了。
谢亭瑶从小就喜欢冒险类的活动,去游乐园的时候拉着谢琼楼陪她玩过山车。
也是那次之后她才知道,她哥有害怕失重感的恐慌症,而且很厉害,会伴随着强烈的恐惧和焦虑,使人感觉到不安。
这种恐惧没办法通过药物和科技治疗,只能通过自我调节来实现。
但人在强烈不安下,身体的每个器官都是失控的,也很难做到镇静缓解。
谢亭瑶舔了下唇,缓缓出声道:“我哥这个人,就是难受死他都不会出声的,过山车的时候他叫都没叫一声,下来除了脸色难看,路都能走稳。”
“我和爷爷都以为他没什么事情,结果从游乐园回家之后,他就大病了一场,断断续续烧了好几天。”
“怎么样。”谢亭瑶冲温礼抬了抬下巴,“他是不是还挺反差的?看起来酷死了,其实是个害怕失重感,就连玩过山车都会生病的小公主。”
谢亭瑶日常的打趣,温礼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她看着远处那一点火光跳了跳,喃喃道。
“那他怎么会说要玩滑梯呢……”
温礼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二十分钟前,她和谢琼楼讲这个滑梯什么什么地方特别好。
难道是……因为她?
他以为她想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