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种语气词的时候,尾调磁音悠哉悠哉,要笑不笑地异常勾人。
温礼心慌慌的,老陈怎么连这个,也和谢琼楼说呀。
怕他想到她那夜不肯打伞,自诩清醒的场面,温礼忙找补道:“我走的时候雪下得不大,带伞还要收起来,不方便。”
他不知道是真信了她的说辞,还是放她一马,问:“有没有感冒?”
“没有。”温礼说:“我抵抗力很强的,不怎么生病。”
谢琼楼顿了顿,缓缓出声道:“那天是我爷爷,临时来了公司,开了很久的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就叫了老陈送你。”
温礼没想到他能和自己解释,心底某处一下子软了下来,让她被强烈的幸福感包围着。
她不会应对他这样的好,轻轻开口说:“我知道啦,我也没要你和我解释呀。”
“知道什么?”他眉头一挑,猜透了她爱自己琢磨的性子,出声道:“不解释,小温老师又要在心里偷偷怨我。”
“好的?谢谢?”
温礼算是发现了,谢琼楼这个人,相当记仇!
“你太记仇了!”温礼笑意盈盈,“是不是幼儿园小朋友踩你一脚,你都要等长大以后踩回去啊?”
耳畔传来男人的轻笑,谢琼楼说:“不等长大。”
“我当场就和我们小温老师告状。”
“让我们小温老师,替我主持公道。”
“……”
电话的结尾,是温礼听见有人喊了一声“谢总”,他似乎又要去忙了,温礼和他说了再见。
洗衣房里唯一运作的一台洗衣机现在也已经完成了工作,声音停了下来。可温礼还是能听到自己不断加快的心跳声,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