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枯草一样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张白纸,纸上鲜艳硕大的“冤”字,像巨大的巴掌狠狠打在滨海分局所有人的脸上。
她像一尊雕塑,死死跪在这里。任凭谁来,也不起身。和善的也语气罢,命令的语气也罢,她一不愿意走进去喝杯热茶,二不愿好好说话用合法的流程解决问题。
如果逼得急了,她便捂着胸口说自己有心脏病,谁惹她她就发病给对方看。
一时间很多人围观过来。如此少见的光天化日之下的喊冤场景,总能挑起人们敏感的神经,手机纷纷登场,对着成排的警察和喊冤的老人可着劲地拍。
“我要见我儿子方月华!”
“我儿子肯定是冤枉的。他从小就很听话,从不会主动惹事,我不信他会杀人!”
“警察抓错人了,他们不应该抓我儿子!”
“当初李重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我儿子勾引了!那么多比李重条件好的女的要嫁我儿子,我儿子都看不上,非要娶她。娶了她以后我儿子就开始倒大霉,工厂倒闭了,房和车都赔了,现在还被抓起来!”
“我让她给我生个孙子,她死活不肯生。现在好了,方家要断后了!”
“所有人都说我儿子是杀人犯,是大恶人,只有我不信!警察同志,你们要好好查查李重!肯定是李重,是她故意的陷害我儿子的!”
老太太一口黔北口音,哭着喊着要里头的人放人。
“你儿子直播杀人,所有人都看到了啊!哪有什么冤?”
“对啊对啊!我们都看到了!要哭也该是人家李重的妈哭,你是杀人犯的妈,你有什么好哭的!”
“你们这些人怎么没有同情心?哪个妈不心疼孩子?就算儿子是杀人犯又如何,当妈的要是不能接受,谁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