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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这道孤墨转入一处幼儿园外。

雨滴顺着铁栅栏不停往下坠,漂亮的攀爬架上空无一人,教室里奶声奶气的喊声也被雨声吃去了一大半。

若是晴天,这里定然奔跑着人世间最美好最纯粹的笑脸。若是放学时刻,一个个圆溜可爱的小奶团子们会排着队走出来,急不可耐地扑进最暖的怀抱。

这时有个老师从教室里走出来,被矗立在园外一动不动的黑影吓了一跳,她迟疑了一会拿起手机打电话。

陈秋池垂下眸,转身再次消失在雨雾中。

依旧是空荡荡的家,空荡荡的房间,空荡荡的冰箱,以及空荡荡的心。

踏进家的那一刻,所有力气如洪水般迅速消退,陈秋池几步一晃倒在了沙发上。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睁眼已是半夜。这才发现茶几上端端正正放着一份文件和一只黑笔。

黑笔的盖子已经贴心地拔了下来,只要她伸出手,握紧它,写下总共二十二笔的三个字,一切便一笔勾销,成为历史,没人会再愿意提及。

可如果人人都学会掩盖,学会忘记,这个世界还能留下什么?

陈秋池眨了眨眼,伸出手,把文件拿起来,轻轻一撕,一道裂痕再次把上面的“离婚”二字分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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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月华的母亲赵芳桂举着一张白纸跪在了滨海分局门

口。

头天晚上暴雨带来的积水还没退去,这个瘦瘦高高的老太太就这么跪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