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点点头,表示想。
父亲笑了起来。
母亲也似乎松了口气,但脸依然黑着。
你们三口终于一起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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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你被一泡尿憋醒。下床赤着脚,忍着寒意找放在床边的尿桶。突然外头响起一声震动。
你睁大眼,像无声的幽灵在暗夜掀开门帘。
土窝子再破也分了三间房,左侧那间你父母住,右侧那间你住,中间的作为堂屋用来吃饭、写作业、招待客人。
你站在堂屋里,扑面而来又是熟悉的羊膻味。木质方桌上放着一个大铁盆,盆里放着昨天母亲刚收拾出来的熟羊肉。冬天的黔北就是天然的冰箱,盆里的羊肉像一块块暗红石头,摞成了羊的
“尸山”。一把羊腿刀插在尸山上,弯弯的木质刀柄从铁盆了探出头来。
对面传来你母亲呜呜咽咽的哭声。
你像冬天挂在屋檐下的冰棱子,冷得毫无知觉。门缝处投过来的一道昏黄光束将你这条冰棱子一劈为二。有股酒臭味隐隐从里面穿来。
“别碰我!滚开!”
“你是我老婆!多久没让我搞了?现在连碰都不让我碰,想干嘛?是不是又在外面胡搞?”
“放你妈的屁!你给我松手!不要碰我!”
“你再给我生个儿子!”
里面瞬间冷寂下来。
紧接着你听见里头响起一声脆响。
你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开了门。门开了半边。
父亲是一座裸着的、骑压在母亲身上的山。同时他也是臃肿的,撅起的肚子几乎顶到了你母亲的脸上。
母亲浑身发抖,一只手被父亲紧紧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