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度一愣,不是因为这件事,“那是为什么?”
“我们有一个以前的病人,今天走了。”徐相悦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闻度不知道内情,只以为她是为生命的消逝而难过。
于是抬手揽住她的肩膀,平时拍拍,温声道:“不要太伤心,人嘛,最终都会走到这一步的。”
他顿了顿,低声笑着叹了口气,才继续道:“我以为你作为医生,见过的生死比我多,更能看得开才是,怎么现在却是这样的?”
徐相悦低头看着他们的脚尖,摇摇头。
“……不,我不会比你看得更开,因为我从没有经历过至亲的离世,看别的患者,虽然也会可惜,也会难过,但那只是……对外人的一种出于人性本善,会有的一种想法。”
关于死亡这个课题,越是在临床待得久,她就会觉得复杂。
她很能分得清工作和生活,知道病人的离世和亲友的故去有着天差地别,这是由人的感情远近决定的。
就像她大多数时候都能分得清理智和感情一样,比如在对待闻度的体检这件事上。
“所以我不会比你更……坚强。”她说着,想耸耸肩,却发现肩膀被他的手压着,只好作罢。
她接着说起那位病人的事,说她的老伴想骗她说没事,找人篡改了病历本上的记录,却做得不真,被她一眼识破,跑来跟医生求证,然后装作不知道的接受了手术,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调侃老伴不会撒谎。
然后到今天,有一个人意外先走了,另一个也跟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