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漂亮,成绩优异,家境作底,知世故而不世故,可以冷情,可以高傲,却始终保留着最柔软善良的底色。
于是到这一秒,剑拔弩张的两人短暂又破天荒地达成了一个共识,沈既欲没嘲他,贺庭周也没再说什么。
……
放学是五点三十。
过了秋分,白昼一天天变短,到这个点外面早已一片昏色,路灯微茫,沈既欲慢悠悠收拾完书包,刚走出教室,就看到走廊上站着的人,没避讳,但那块儿也暗,所以不是特别显眼,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环着手臂,靠着墙壁。
等到要等的人了,她才动一下身体,朝他走过来,时隔两天,开口和他说第一句话:“你刚刚找贺庭周干什么?”
开门见山,挺直接,挺直白,没半点拐弯抹角,是她的作风,沈既欲对此并不感到意外,甚至可以说这是在他预料中的事。
他笑了笑:“你去问他不就知道了?”
“别扯他,我现在问你。”
沈既欲唇角的弧度随之慢慢收住,走廊狭窄,两人之间的距离本来就近,他迈腿,膝盖碰擦过她的,间隙就人为地变更小,宋再旖面前仅剩的那缕残光跟着消失,只余头顶压下来的阴影,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压迫感。
“怎么,怕我跟他动手啊?”
宋再旖想说不是,但沈既欲没给她机会,又紧接着说第二句:“就像对蒲以晟那样对他?”
……
话音落下的同时,走廊响起一阵脚步声,有同学落了东西去而复返,一眼看见此刻挨得这样近的两人,仿佛撞破了某些不能说的秘密,那瞬间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但下一秒就被沈既欲警告的一记眼神拉回思绪,摆着手,掩耳盗铃式地掉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