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看清叫他的人是谁之后,神色没有任何波动,仍是那副没睡醒的懒散样,仍没穿校服,语气也淡,听不出情绪:“有事?”
“徐老师说你入学的时候递交了竞赛班申请,现在通过资质考核了,让我通知你一下,这周末跟我们一起上课。”
沈既欲原本八风不动地听着,因为贺庭周微微咬重“我们”两个字而勾唇,撩起眼皮看他,似笑非笑的,点头说知道了。
贺庭周又问:“你今天什么时候有空?”
“还有事儿?”
“有几个表格要填,然后我带你去补印一下培训资料。”
沈既欲垂眼思考几秒,“下午。”
“行。”
……
两人约在放学前那节自习课,那时全校班主任在参加例会,各班都归班长看管,所以效果可想而知,整栋教学楼浸在一场虚浮的哄闹中。沈既欲来七班找的贺庭周,他站前门屈指敲了敲,那使得七班所有人以为是巡视的年级主任,倏地静了一瞬,鸦雀无声,而后前排女生抬头,后排男生探头,宋再旖也闻声看过去,齐刷刷的目光冲他,但他全都视若无睹,只朝教室最后的贺庭周斜了斜额头,意思让他出来。
贺庭周见状起身,从后往前走的时候不算意外地撞上宋再旖的视线,她皱着眉,看看他,又看看沈既欲。
而他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走吧。”
出了教室,贺庭周带路走在前头,去办公楼的一路两人都没有过多交流,填完表格,一直到文印室门口,贺庭周刚要进,沈既欲在他身后问:“病好了吗?”
猝不及防的一句,在四下无人的走廊上显得每个字都清晰,没带情绪色彩,语气倒是真,真就像是一句好友间的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