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水罐搁到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没了烟头那点猩红,光线好像更暗了。
所以沈既欲又俯身从烟盒抽出一根,可惜点了几次都失败,他嘴角扯出一抹哂笑,也侧头,朝她看过来一眼。宋再旖能感觉到他这一眼带着打过半天球后的疲惫,和一些难以言说的复杂,以为他要解释什么,可他没有,他很快收回视线,低下头。
而这次,“啪嗒”一声,火苗终于蹿出机口,舔上烟头。
……
拜沈既欲所赐,宋再旖一下午白忙活,那些生活用品又被她连夜打包带回了铂悦庭。
她没再住汇景湾。
周一升旗仪式,两班相邻,一个被叫过去作为班级代表上台领奖,一个姗姗来迟,碰巧在队伍后排碰上,但也只是短暂对视一眼,就跟陌路人似的擦肩而过,看得八班那些男生更加莫名其妙,好像周六那段记忆是他们凭空臆想出来的。
这两人压根八竿子打不着。
而贺庭周要明白一点。
明白上周那场七班对八班的篮球赛里沈既欲对他的敌意究竟从何而来,明白当时宋再旖对李慕汀说的那句“他芒果过敏”背后意味着什么,明白两人现在这种状态可能是因为什么。
升旗仪式结束,他往八班那片走了两步,叫:“沈既欲。”
人群中那个懒洋洋插兜要离场的男生停下脚步,旁边一圈儿的人同样。
那天早上,北江气温正式跌破零度,两个算是在高二年级帅出名的男生,就这么在凛冽寒风里对上,沈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