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一口放在床头的凉水,感觉嗓子像被刀割成了两半,一半冰,一半烧得烫。
试探地摸了摸额头,自己都被这烫手的温度吓了一跳。
最让他后悔的是强撑着去洗了个澡,多此一举,洗完倒是没那么烫手了,像是置身零下五十度的北极圈,有上回送云想去医院的前车之鉴,不用猜都知道发烧了。
如果是风寒还没那么受罪,他下楼之后发现自己声音都碎成了渣。
周音华和顾睿明相继出差,云想要去舞室赛前集训不用去学校上课,帮保姆端牛奶出来被面前的人吓了一跳。
她指了指对方:“你脸怎么这么红?”
顾知妄清了清嗓子,听着劈叉成破风箱的声音自己都皱眉了,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发、烧。”
“哎呦!”
保姆看到他跟脸相比苍白的唇色也慌了:“你这声比我熬的粥还碎,快别去上学了,找点退烧药先吃了,然后去医院。”
对方说话费劲,索性掏出手机打字。
【去学校,我今天有模拟竞赛。】
“不怕晕倒在考场上你就去。”云想没见过这么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的人,“阿姨,打电话给学校请假吧。”
对面继续皱眉敲键盘。
【模拟赛很重要。】
云想拿过手机删了几个字又重新敲上:【身体更重要。】
保姆连忙附和道:“就是啊,你可千万别不当回事,烧要是从嗓子开始烧,那就是发炎了,我们老家以前有个人就是急性喉炎,拖着没治,结果当了一年半载的哑巴。”
不想变成哑巴,顾知妄终于被说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