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掉进宇宙间被遗忘的黑洞,或深或浅的脉络严丝合缝地贴合,秘而不宣。
身体上的疲惫加精神上的过度松弛,人在产生困意之后就很容易睡得毫无所觉,云想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一睁眼就从一楼被转移到了二楼休息室。
她把手伸进椅子上搭着的外套口袋,橘子皮果然有个口,里面的果肉清晰可见。
云想剥开吃了一瓣。
顾知妄没骗她,果然比她吃的要甜。
“吃独食。”再抬头时,某人已经闻着味站在门口。
橘皮汁液在手指上留下黏腻的触感,像极了昨天晚上汗津交握的手。
云想稳住急速攀升的心率,看了看自己身下唯一一张单人床,没话找话:“你昨天晚上在哪睡的?”
顾知妄身上的t恤压得微皱,看起来也刚睡醒,生人勿近的危险动物被捋顺了毛,连平时惯常的起床气都没展露半点,难得帅得人畜无害。
对方抢了她手里的半个橘子:“楼下包厢。”
包厢沙发不长不宽,想来对方应当睡得很憋屈,她倒是睡了个橘子味的好觉。
云想眼见着这人把大老远带过来的珍贵小橘子夺走一半,只剩了最后一口给她:“机票这么贵,你还这么抠。”
别人走亲戚成箱的带,这人送礼还只送一个。
顾知妄见她连个橘子都护食,把手里那一半奉还,翻出套全新的洗漱用品扔给她:“今年就结了五个,我奶奶偷摘了三个,留一个给老顾头。”
“今天去游乐园?”云想去隔壁小小的卫生间洗脸,顾知妄影子似的跟在身后,倚在门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