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做好了挑最简易舞步来跳的准备。
顾知妄拎着椅子放到一旁,走进后台,再闪身出现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鞋盒,上面的标识是云想再熟悉不过的牌子。
云想打开鞋盒,里面赫然躺着跟她被划破的那两双同号同色的足尖鞋。
灯光昏暗,云想还是看出了侧边绑带歪歪斜斜的针脚。
不光脚踝脚背的绑带拆开缝上新的,足尖的位置还上了松香,一看就是做了不少功课。
她心神恍惚。
神秘快递、教学视频、被针戳伤的左手一切纷杂的、古怪的,让人难以联想到一起的都串联起来,最后箭头指向她手里这双舞鞋。
顾知妄显然不适应她这副惊诧到失语的模样,眸光微低:“划破的鞋,先还你一双。”
云想掰了掰未穿过的新鞋,调整到适合跳舞的状态,换到脚上。
绑带一圈圈绕及脚踝以上,跟她自己亲手缝的舞鞋不一样,穿上潮潮的、软乎乎,连带着心里也是。
她脱下外套,估量了一下裙摆的长度,想好了要跳的剧目。
——《吉赛尔》
古典之冠,芭蕾之神。
所有芭蕾演员都奉为至宝的芭蕾舞剧,云想也曾经靠吉赛尔变奏拿下了最有含金量的青少年芭蕾比赛冠军。
或许是脚下这双超乎想象处理得细致的足尖鞋让人油然而生一股力量,奇妙的包裹感,连同她整个人一起笼罩在安全范围内。
手机音乐响起,云想轻掂起足尖,随着音乐上台。
临时舞台看起来略微局促,灯光清浅,照在驻唱台漆黑的地板上,像是投出舞剧背景中小镇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