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唱这种抒情摇滚时音量放轻,那些尖锐的、野草烈阳似的高昂变得柔和,混响和胸腔共振,空气都跟着萦盈温热。
有人打开手机后的手电筒,跟着节奏慢慢挥动。
庄渡和纪伍越面前各放了一个话筒,在副歌的部分合音。
木吉他比电吉他轻松舒缓,如同一只缓缓上升的热气球,把人拉到更辽阔的上空。
尽管这是首摇滚情歌,刨去爱情的部分,云想觉得前面的两句歌词非常恰如其分地带给她一丝鼓舞。
等这首歌结束,顾知妄放下背着的吉他,对着话筒道:“今天就到这儿吧,不唱了。”
卡座上的顾客表示抗议:“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才唱了不到四十分钟。”
“就是,我们还没点歌呢。”
“嗓子没好全。”言简意赅地留下几个字,说一不二的“主唱大人”就不管众人的哀嚎和挽留,拎着吉他径直离场。
“我好说歹说才让他唱了半场,知足吧。”石鸣骕接过话筒,朝熟客
们无奈地摆摆手。
“等这祖宗好利索了再给你们找机会补回来。”
等台下的喧嚣散得差不多了,云想也背着自己的包避开其他人从驻唱台侧后方去了后台。
说是包厢,其实也是乐队的准备室和休息室,苏茗指给她的房间门像仓库大门,厚重的铁皮跟外面的装修风格一致,还挂着闲人免进的标识牌。
云想等走廊上的人离开,才停在门口敲了敲。
石鸣骕开门招呼她:“快进来。”
云想走进去发现这里面的空间比普通包厢大出许多,放着跟驻唱台差不多的设备音箱,还装了厚厚的隔音棉,看起来像他们平时排练的地方。
顾知妄正在喝水,跟其他人手边的矿泉水瓶不同,低调的纯黑色保温杯拿在对方手里格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