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阵一怔,下意识地看了眼膝盖,几年前每晚困扰着他却又不知道原因,来自膝盖的痛意此刻顺着夏夜仿佛又在此刻重现。
“生长得过快,就会疼。”威兹曼垂眸解释,和少年的目光都落在他的双腿上,却又很快而节制地收起目光。
“没有。”黑泽阵的声音硬巴巴,他没有撒谎,现在确实不疼了,和那些挨打、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全被他忍了过去。
这些迟来的知识和来自青春的疑惑正在以另一种方式补齐。
威兹曼不太相信,却又理解少年此刻的逞强,“嗯”了一声,“那就好,我年轻的时候也因为长高,疼得整晚睡不着。”
黑泽阵莫名地看了威兹曼一眼,“年轻的时候,现在很老吗?”
他这才意识到不仅是威兹曼对他的了解不多,他对威兹曼的了解也说不上丰富。只知道对方是一个曾经在日本待过的德国医生,有一些愚蠢的善良。
其他的,就连年龄他都不知道。
黑泽阵说完却见威兹曼笑着看他,那笑倒像是在蕴藏着什么又打坏主意的样子,有一些其他的情绪,他看不太懂。
“诶?阵难道没有猜过我的年龄吗,那就来猜猜看。”
威兹曼双手背到身后,眨了眨眼,站在那里任由他打量。
黑泽阵也认真起来。
青年看起来很年轻,皮肤也白,不同于德国人过于深邃的长相,威兹曼的脸是温和,没有侵略性,却又过于的俊朗。
但是他的气质很出众,内里的强制被压得很死,极少显露出来,所以总体看起来很好相处。
“没有超过三十岁。”黑泽阵想了想,推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