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我。”路歇尔一字字紧逼。
艾因凝视着她,不说一句话。
任何一句话都会让他落入下风。
他想起收养路歇尔那天,她穿着褴褛的囚服从绞刑架上走下来,银白色长发拖曳在充满血污的地上。她一直在看他,背光,俯视,身上的一处处棱角没有被磨平,反而被磨得铮亮,闪烁着光,刺穿视网膜,一直扎进他的大脑皮层,还在里面炸碎成千万片。
“乌合之众。”她好像是这么说的,也可能是“垃圾”或者“渣滓”。
艾因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他觉得那段记忆被路歇尔灼烧得有点模糊。
他脖子上一痛,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路歇尔在拽他领带。
“艾因,你喜欢我。”路歇尔想让他低头,这样她才能够到嘴唇,最不济也要够到喉结。
艾因跟她抢领带,不知道是被勒的还是怎么样,呼吸比平时急促一点。
“所以这是错的。”他说。
路歇尔气得咬牙切齿,差点就要大吼“别说话,吻我”,这时候艾因一低头把她抱起来了。她还在想,今天游戏难度不对啊,这么快投降不像是他的作风,然后就听艾因叹了口气把她扔回床上。
“你怎么不穿鞋。”
他退后一点,重新整理好领带,系好扣子和皮带,脸上没多少表情起伏。
周围黑咕隆咚的,路歇尔又急着拦艾因,哪里管得着这个。房间里没地毯,冬天地上很冰,而且路歇尔也没点壁炉。刚刚不觉得,现在反应过来,半截身子都凉透了。
“你怎么这么难对付?”路歇尔问,反正性紧张都这么强烈了,好好上个床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