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恍惚了半瞬,陈嘉玉收敛起神识。
就目前而言她们的关系,其实完全没有见面的必要,毕竟双方对彼此想要什么都心知肚明。
陈嘉玉索性没跟她没委婉:“没必要。”
“你说没必要就没必要?老娘把你养这么大,吃喝拉撒不要钱?”曹耘气极冷笑,此时总算彻底撕开了那张伪装的得体面具,“你现在有出息,既然想跟我断绝关系,那就把我养你的钱还回来。”
“十万,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
对于这些戳人心肺的话,陈嘉玉早听得烦腻。
不仅不觉得寒心,甚至还有心情反问:“十万买我十五年,恐怕不够吧。”
曹耘没说话。
陈嘉玉声音里带着轻缓的笑,面上却没什么表情,慢慢悠悠地在电话里跟对方细数着:“毕竟这十五年里我要承担谩骂殴打、干农活、一边吃剩饭一边饿肚子,还有随时都有可能被丢弃悄悄死去的风险。”
“你想拿十万块去买一个这样的人,买不到吧?”陈嘉玉温吞提醒,“怎么也得一百万。”
即便听不懂这话的意思,但长了耳朵的人都能听出奚落,曹耘忍了忍:“你想说什么就说。”
于是陈嘉玉顺了她的意:“我想说,你做梦。”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猜到她会这样回答,居然罕见地没有歇斯底里的谩骂,而是以一种非常风轻云淡的语气,状似拿捏住了陈嘉玉的七寸一样。
曹耘平静地说:“我联系到了陈盼娣。”
“……”
陈嘉玉神情僵住,呼吸骤然停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