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延将外套搭在玄关处的衣帽架,扯了扯领带,走近两步随口问:“上次你回老家扫墓是忌日么?”
昨天车上说起这个,陈嘉玉似乎并没有详细跟他解释,也没多想,合上电脑看他:“因为中元节。”
“那什么时候是忌日?”
温延坐到单人沙发,担心触及她的伤心事,沉吟片刻,貌似并不经意地提了个建议:“我陪你一起回趟老家怎么样?最近或者年底找个机会也可以。”
陈嘉玉看了看他。
温延神色自若,没有对这事表露出格外迫切的执念,仿佛是随意一问。
揣摩两秒,陈嘉玉斟酌道:“以后再说吧。”
没立马答应倒不是有什么隐情,纯粹只是因为陈家那群人。陈嘉玉太了解陈宝安爱慕虚荣的秉性,这次找过来,周遭的亲戚势必都清楚她嫁了有钱人。
坦白来讲,非必要情况她很不想回去。
陈嘉玉无法用语言形容陈家的不要脸程度。
沾上他们等同于牛尾巴上的蚂蟥,轻易甩不掉,更何况陈德元夫妻俩现在还在怀安,无论怎么样,陈嘉玉都不能让他们缠上温延,缠上温家。
就算将这两个人处理好,短期内也仍然不是回去扫墓的合适时机。
陈嘉玉自认为思考得比较理智妥善。
但还是在下一秒,敏锐发觉温延眼底很微妙的一丝,类似于紧张,又或者是某种隐含期待意味不好描述的情愫逐渐消散开。
非常细弱的一丁点异样。
如果是在以往,陈嘉玉大概根本不会察觉。
只不过兴许是明确了心意,放在温延身上的注意力,比从前身体熟悉感情生疏的时期翻上几倍,好像也是能够被理解的行为。